幾年以前的舊文了。異鄉學子最寫實的心境也是最必須面對的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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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年流浪生涯在不久後結束。照理是該欣喜雀躍,但怎麼也高興不來。只是淺淺的無奈及苦悶竄流整個身體每處。特別每個深夜,呆坐於昏暗小燈的書桌前,淚總是不經意地滴落在白白的日記本上,把筆跡給弄糊了。這本簿子像是唯一靜靜傾聽我最內心感受的朋友。
快兩年裡在學問上學到什麼,講實在話是真的不知道。他說這是「潛移默化」,我沒能多說什麼。就當做是吧,好讓自己心裡好過些些,也給最期盼我像男孩一樣成龍非成鳳的老爸一個交代。但一張紙就得賠上一百萬多少令人心疼。
很清楚記得老爸第一次帶我買玩具是一輛可拉動式卡車。至於是我選卡車當禮物或是老爸精心幫我挑選就不太有印象。總之我不像其他女孩去哪都隨身攜帶心愛的芭比,晚上睡覺還得有布偶相陪。我只是拉著卡車在三合院的庭園到處晃,挖土裝土再卸土,挺快樂。
小時候很輕易可以做自己,越大受到無形意識越多後漸漸害怕跟別人有所不同,擔心沒有人和自己做朋友。所以,事上我也試圖當當普通小女孩;先跟媽媽上百貨公司吵著要布偶,白天拿它出去跟鄰居小朋友們玩,晚上睡覺再抱它一起睡只是沒兩下又踢它下床。僅管如此我還是沒能習慣當普通女生,不喜歡別人送浪費錢的布偶當生日禮物(當然禮貌上還是會假仙說「哇,好可愛,謝謝」)。而國小因為被選為球隊隊員,不穿裙子上學,除非有硬性規定的典禮。至於國中實在沒法不能不穿裙子可是又不想穿裙子的我,於是在裙子裡除了內褲之外還多加一件外褲。雖然熱了點,但一來避免不少死男生有意窺看女孩的私處,二來在「奇摩子」上爽得認為自己是穿褲子的。
一直以來即便在某方面裝像一般女孩,然而內心很明白自己不想當她們。懂得觀察的人多少發現我的不同。無怪乎他們在追求的過程異口同聲地說:「妳好特別」,不曉得是追不到手特別還是我難搞所以特別?
當一個特別的人是付出不少代價。被重傷了多少次已數不清楚。我是真想做自己,像小時候拖卡車四處跑一樣的快樂。但我渴望好久的夢在第二年流浪日子裡宣告放棄,因為我知道承受不了那種排擠,那種跟別人不同的感覺,是很孤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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